十八以下不宜,八十以上当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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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 2022-06-21 07:21: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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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篇旧文,全是戏语,可就油条喝豆腐脑。


今年和人一起玩过几幅对子,说是对子,实为戏语。

缘起是因为我们一起在公众号《拾遗》上写了一幅上联:

 

左拾遗,右拾遗,造化钟神秀,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。

 

这一联,语皆双关,个中暗指在平台上有过细致的介绍,不再赘述。因为读书太少,一时不得下联。那天福至灵犀,凑了一个不太工整的下联:

 

,湖书记,闷声发大财,涛可观华夏海可观夷狄。

 

其实就是抖个机灵,而且抖得不太圆满。对对子最显机智,主要占了一个时机的“机”字,时间分寸都要拿捏在好处。出题的一门心思坑防守人,用典偏,用词难,常常语含双关,一根引子两包炸药,里外炸,除非分开烧之前扑灭它。对题人,下手稳准狠,专业抽脸,还要小心用力,既让对方认栽还不至于下不来台,如此方显机智。


古人为此游戏则要工整文雅许多,许多笔记将联句常会收录在《捷悟》、《雅浪》、《酬嘲》、《巧言》等部以显先贤机智。


我记得几则比较有趣的对联轶事,多来自各代笔记,拿来与诸位分享一二。


1.

论机智,苏轼向来是数的上。

苏轼谪守惠州,与一校书为邻。其人年已七十,其妾生子。苏轼问其妾年岁几何,对曰:“三十。”苏轼乃戏赠一联云:“圣善方当而立岁,顽尊已及古稀年。”

 

这一版灵感大约是来自“一树梨花压海棠”。

原是张先八十娶妻时自作一诗:“我年八十卿十八,卿是红颜我白发。与卿颠倒本同庚,只隔中间一花甲。”

苏轼嘴欠的毛病又犯了,和了张先一首:“十八新娘八十郎,苍苍白发对红妆。鸳鸯被里成双夜,一树梨花压海棠。”

一个“压”字,画面感十足。


2.

还是苏轼。

苏轼知湖州,尝与宾客游道场山,屏退从者而入,有僧凭门间熟睡,苏轼戏曰“髡阃上困。”髡就是剃头,也就是指僧人。阃即门槛。有同行之人随即答道“钉顶上钉。”

 


3.

赵孟頫有一私印,上刻“水晶宫道人”,周密以“玛瑙寺行者”对之,赵孟頫闻之遂弃此印。后有周密同郡崔进之药肆悬一匾额,曰“养生主药室”。赵孟頫以“敢死军医人”对之,崔进之亦毁此牌。赵孟頫与人曰:“我今日方为‘水晶宫’吐气。”

 

这一则联句虽不绝妙,但有趣在赵孟頫其人,尤以报复周密同乡来找回场子这段为佳,老人家诗画一绝,却也是个傲娇的体质。


4.

沈周、文征明、陈白阳、王宠游苏州虎丘,正值中秋,月色大佳。沈周出题云“取上一字,下拆两字,字义相协。”他先出一联“山上有明光,不知是日光月光。” 最后王宠对曰“半夜生孩儿,不知是子时亥时。”

 

“南通州北通州,南北通州通南北。男学生女学生,男女学生生男女。”的既视感。


5.

旧有一举子,旅店中闻楼下有一人出对云:独立溪桥,人影不随流水去。思之不能对,至死,魂常往来楼中诵此对,人不敢止。后又有一举子强行上楼,夜中果有诵此对者。举子从容对曰“孤眠野馆,梦魂常到故乡来。”

鬼魂遂散。

 

这一联绝在文与事合,鬼魂为对成谜一灵不泯,举子以故乡宽慰,既给了他答案又指了条明路。聪明。


6.

姜威有“色香味居”,藏有一大笔性文化器物及图文收藏,仿佛魏晋竹林风流才子知名书斋再世。曾书对联于书斋:“十八以下不宜,八十以上当心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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